“藏进去。”李俊生说。
二十一个人钻进了柳树林。树林里很潮湿,到处都是枯叶和泥巴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气味,是树叶和死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们在树林里找到了一块相对干燥的空地,坐下来,没有点火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等运粮队来。
没有人知道运粮队什么时候来。斥候回报说,大概就在这两天。但“大概”这两个字,在战场上等于“不知道”。李俊生靠在柳树上,闭着眼睛,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——听河面上的声音,听芦苇荡里的声音,听风的声音。
陈默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那根槐木棍,眼睛盯着河面的方向。
“先生,”他低声说,“你说,契丹人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们的粮草烧了。没有粮草,骑兵就是废物。他们比我们急。”
陈默没有再问。
等了大约两个时辰,河面上终于有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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