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内,李俊生跑了四个县。
临漳、成安、魏县、内黄。每一个县城都留下了他的脚印和铜钱。三百多石粮食变成了八百多石,堆在枢密使府的仓库里,像一座小山。柴荣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那些粮袋,沉默了很久。粟米、豆子、麦子、红薯、干饼,五颜六色,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八百石。”李俊生说,“够吃一个月。”
“钱够吗?”柴荣问。
“不够。但还有布。还有盐。实在不行,还有我的俸禄。”
“你的俸禄?”柴荣看着他,“你领过俸禄吗?”
“没有。但欠着。等有了再补。”
柴荣笑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感激。“你这个人,总是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。”
“不是别人的事。”李俊生说,“是大家的事。邺都撑住了,我们才能活下去。谁都一样。”
柴荣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王朴说:“王先生,这些粮食,你来分配。将士们优先,伤员优先,孩子优先。其他人,省着吃。一天两顿,一顿稀一顿干,撑到新粮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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