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三年春。
那年的春天确实来得早。沈府后园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,父亲说等她生辰时,要请芙蓉斋的师傅来府里,专门为她调一盒胭脂。
后来……
后来海棠谢了,沈府没了,那盒定制的胭脂在她逃亡的路上摔碎了。这盒是她在安平一家当铺里偶然看见的,同一批货,同一个年份。
她用手指沾了点胭脂,对着模糊的铜镜,轻轻点在唇上。
镜子里的人依然年轻,但眼神已经和永宁三年春天那个在海棠树下嬉笑的少女,判若两人了。
吹熄蜡烛,屋里陷入黑暗。
院子里,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晃,像是也在叹息着什么。
而远处,安平县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又一个寻常的夜晚,就这么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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