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晌午,钦差的队伍就到了。
来的是个姓张的钦差,四十来岁年纪,瘦高个,长脸,不苟言笑。穿着深紫色官服,胸前补子上绣着云雁——正四品的官儿。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,有文吏有护卫,排场不小。
县太爷亲自陪着来的,一路点头哈腰:“张大人这边请,这边请。地方简陋,委屈大人了。”
张钦差扫了一眼闲差司的院子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但没说什么,径直往后院走。
陆文远带着众人站在一旁行礼。张钦差脚步停了停,看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陆司长?”
“下官陆文远。”
“嗯。”张钦差点点头,“这几日叨扰了。”
说完就进了后院,门一关,再没动静。
县太爷抹了把汗,把陆文远拉到一边:“陆司长,这几日好生伺候着。张大人是都察院的,性子冷,你多担待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县太爷压低声音,“张大人这次来,明面上是巡查漕运,可我怎么觉得……没那么简单。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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