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滴雨落在闲差司堂屋书案上的时候,陆文远正批着刘婆和张婶新呈上来的调解申请书——这回不为鸡也不为鹅,是为了一棵长在两家院墙中间的枣树,刘婆说枣树根把她家菜地拱了,张婶说那枣子她家也摘过。
雨点“啪嗒”一声,正好落在“枣树”的“枣”字上,墨迹晕开一小团。
陆文远抬起头。
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漏下来,在青砖地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。
“又漏了。”他放下笔,叹了口气。
后院里传来王大锤的惊呼:“哎呀!我的被子!”
紧接着是苏小荷的声音:“快!拿盆接!”
一阵兵荒马乱。
等雨势稍小,众人聚到堂屋,看着地上摆着的三个盆一个桶——盆接屋顶漏下来的雨,桶接从墙上渗进来的水,叮叮咚咚的,倒像在奏乐。
“这不行啊。”赵账房扶了扶眼镜,镜片上都是水汽,“再这么漏下去,这些案卷都得泡坏了。”
沈青眉抬头看着屋顶那些湿漉漉的瓦片:“有几块瓦裂了,得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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