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闲差司堂屋里的油灯还亮着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陆文远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长长的,晃晃悠悠的。
桌上摊着那封密函。
黄纸,黑字,寥寥一行:
“漕银旧案,未死之人。安平有眼,小心提灯。”
字迹工整,用的是最常见的墨,纸也是最普通的毛边纸。这东西扔在街上,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可陆文远盯着它,已经盯了快一个时辰。
“漕银旧案”他明白——多年前那桩大案,三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,押运官兵全部失踪,沈青眉的父亲因此蒙冤而死。
“未死之人”……指的可能是当年涉案的人,也可能是指沈青眉这样的遗属。
“安平有眼”——安平县有眼睛在盯着。谁的眼睛?官府?还是别的什么?
但“提灯”二字,让他心头一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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