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成亲后没几天,安平县就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那天早上,闲差司刚开门,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少年就冲了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堂前,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皱巴巴的状纸。
“学生赵文昌,状告本县县试主考官、州府学政周汝昌,收受贿赂,舞弊营私!”
声音又尖又急,还带着未脱的童音。
王大锤正在扫地,吓了一跳,笤帚都掉了。苏小荷从文书堆里抬起头,赵账房拨算盘的手停了。沈青眉在窗边擦刀,闻言也转过头来。
陆文远放下手里的卷宗,走到堂前,接过状纸。
状纸写得很工整,字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。上面写着:今年安平县试,原本该录十名童生,但实际放榜时,第十名的赵文昌被挤了下去,顶替他的是县里粮铺老板的儿子钱有福。赵文昌不服,暗中查访,发现钱有福的父亲在考试前,曾给主考官周汝昌送过一份“厚礼”——白银五十两,另有绸缎两匹。
状纸末尾还按了血手印,鲜红刺目。
陆文远看完,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。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,但眼睛很亮,里面烧着一团火。
“你多大了?”陆文远问。
“十六。”
“读书几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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