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远静静地听。
“他被抓走那天,我抱着他的腿哭。他摸着我的头说:‘青眉,爹没做亏心事,不怕查。’”沈青眉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可后来……后来他就认罪了。认了那三十万两漕银是他监守自盗,认了所有罪名。再后来,就死在了狱里。”
夜风吹过,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“我不信。”沈青眉抬起头,眼睛里映着月光,亮得惊人,“我一个字都不信。我爹要是真想贪,有的是机会,何必等到那时候?他要是贪了,家里怎么会连我娘的药钱都凑不齐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认罪。是受了刑?是被威胁?还是……有别的不得已?”
陆文远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来安平之前,我托人打听过。”沈青眉继续说,“有人说,我爹认罪前,有人去狱里见过他。是谁,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只知道他见过那人之后,就画押认罪了。”
她转过头,直视陆文远: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想知道我爹到底为什么认罪,想知道那三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,想知道……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月光洒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浅浅的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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