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县衙的传令就送到了闲差司。
来的是县太爷身边的长随,板着脸,把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公文往桌上一拍:“王老爷有令,今日已时二刻,闲差司需公开审理东郊李家庄‘耕牛伤人致死案’。届时县衙会派员旁听,百姓亦可观审,务必公正严明,以安民心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王大锤拿着那公文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大人,耕牛伤人的案子……不该是刑房或者县太爷亲自审吗?怎么扔给咱们了?”
陆文远接过公文,扫了一眼。
案情写得简单:李家庄佃户张老汉,前些日子在田埂上被同村地主刘大户家的耕牛踢中胸口,抬回家当晚就断了气。张老汉的儿子张柱子告到县衙,要求严惩牛主,赔偿损失。
“公开审理……”沈青眉站在窗边,晨光把她侧脸照得半明半暗,“还特意强调百姓可以观审。这是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。”
赵账房拨着算盘,嘴里啧啧有声:“耕牛伤人,按律该牛主赔偿。若是蓄意纵牛伤人,还得吃官司。这种案子最容易激起民愤——一边是穷苦佃户,一边是地主大户,审轻了说是官官相护,审重了又说欺压良善。怎么审都是错。”
苏小荷轻声问:“那怎么办?”
陆文远把公文折好,放在桌上:“审。”
已时二刻,闲差司前堂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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