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“公堂”,其实就是把前堂那几张破桌椅重新摆了摆。陆文远坐在正中,沈青眉立在身侧。赵账房负责记录,苏小荷整理卷宗。王大锤和两个临时调来的衙役维持秩序。
门口、窗外,黑压压全是人。李家庄来了不少村民,还有看热闹的街坊,把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县衙那边果然派了人——是个姓吴的刑房书吏,坐在旁听席上,面无表情。
堂下跪着两个人。
左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,皮肤黝黑,眼眶红肿,是苦主张柱子。右边是个穿着绸缎褂子的中年胖子,油光满面,是被告刘大户。
“啪!”
陆文远拍了惊堂木——其实是个赵账房临时找来的旧算盘,拍在桌上声音还挺响。
“张柱子,你将案情再述一遍。”
张柱子磕了个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回大老爷,前些日子初九,我爹去田里看庄稼,路过刘大户家地头。他家的牛突然发狂,冲出来把我爹踢倒了。胸口好大一个蹄子印,抬回家就不行了,当晚……当晚就咽了气!”
他说着就哭起来,堂外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唏嘘。
陆文远转向刘大户:“刘德贵,你可有话说?”
刘大户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大人,小人冤枉啊!小人家的牛平日里温顺得很,从未伤过人。那日……那日牛确实在地头吃草,但有没有踢人,小人实在不知。张老汉出事的地方离小人家的地还有几十步远,怎么就一定是小人的牛踢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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