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个。”刘麻子又翻开另一本账册。
这本更厚,记录的是安平帮这些年“打点”各路官员的明细。从县衙到州府,从捕快到主簿,甚至……县太爷王守仁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“永宁五年三月初七,送王县令西域美玉一块,估价五百两。”
“永宁六年中秋,送王县令端砚一方,徽墨两匣,计八十两。”
“今年四月初,送王县令夫人金镯一对,重三两,计一百二十两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、物品、价值,记得明明白白。
主簿周文才的名字也在上面,但数目小得多,都是些茶叶、点心、布料,每次不过几两银子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胡三爷让记的。”刘麻子声音发颤,“他说,官场上的事,得留个底,万一哪天翻脸了,也能有个把柄。”
沈青眉冷笑:“他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“周全什么呀,”刘麻子苦笑,“这不就把自己害死了?小的们现在看明白了,跟着那些人混,迟早是个死。不如……不如投靠衙门,好歹能落个清白。”
陆文远合上账册,看向刘麻子:“这些东西,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?拿去找王县令,或者上面的人,换点好处,不是更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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