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就见那戴斗笠的汉子端坐主位,气场压人。
不等谢贵开口,暴昭身旁一名副手已经上前,取出官印、敕书,沉声道:“此乃刑部暴尚书,陛下钦命北平采访使,奉密旨入城查办要事。”
谢贵看清官印敕书,脸色顿时一变,忙上前行礼。
暴昭是正一品刑部尚书,又兼钦差之权,谢贵虽是正二品都指挥使,手握兵权,可品级差着一截,权责更不能相比。
该低头时就低头,这个道理,武人也懂。
礼毕落座,谢贵忍不住问道:“暴尚书乃朝廷重臣,又身负钦差之责,何故布衣斗笠,微服至此?”
暴昭抬手摘斗笠,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黑脸,语气干脆,半句废话没有:“秘密行事,唯恐打草惊蛇,闲话少说,燕王府,近况如何?”
谢贵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一切如常,燕王疯癫依旧,闭门不出,王府上下安分守己,并无异动。”
“一切如常?”暴昭面色骤然一沉:“朝廷严审燕王府长史葛诚,葛诚已然全招,朱棣王府深挖地洞,暗铸兵器,私造甲仗,蓄养死士,图谋不轨,反心昭然若揭!你坐镇北平都司,手握兵权,专职监视,居然跟我说一切如常?”
谢贵当场人傻了,瞳孔一缩,满脸错愕:“啊?还有这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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