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开口的人一招,后头就拦不住了。
官场这种地方,本就是墙倒众人推,平时抱成一团,是因为还没到要命的时候。
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谁还管什么同乡、同年、同榜?能先把自己摘出去,才是正经。
于是,一个咬一个,一个供一个。
白信蹈供张信,张信咬陈安,陈安扯出旁人,旁人又带出更多人。
就像一根线头被人揪住,往外一扯,后头一团乱麻全跟着散了出来。
牵连的人越来越多,扯出来的事也越来越细,谁在阅卷时说过什么话,谁替哪个同乡说过情,谁把哪份卷子抬高,谁把哪份卷子压低,供词里写得明明白白。
不过短短数日,刑部那边便攒出厚厚一叠口供。
卷宗摞起来,足有半尺高。
上头签字画押,下面供词俱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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