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义已经持续了整整六个月。
从那个血染沙地、角斗场崩塌的下午开始,他们一路杀出了繁华的德什亚城邦,钻进了这片连野兽都难以生存的荒山野岭。
原本几万人的庞大队伍,在饥饿、伤病、严寒以及无休止的追杀中,已经缩减到了现在的不到八千个活口。
努凯里亚的奴隶主们——那些高高在上的“高阶骑手”,被安格隆的暴行彻底激怒了。
他们派出了成群结队的精锐猎杀队,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机械鬣狗,在起义军身后穷追不舍,发誓要将这群“叛逆的牲畜”赶尽杀绝。
“他们进山了。”
一个低沉、沙哑,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出。
恩诺马奥斯侧过头。
安格隆坐在一块突出的、覆盖着白霜的岩石上。
他没有穿斗篷,甚至没有穿上衣。
他那宽阔得如同城墙般的赤裸脊背,就这样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