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鲁西北,高唐地界。
一支队伍在夕阳下前进,骡马喷着鼻息,车轮子压出道道深辙。
唐韶华裹着羊皮袄,抱着小提琴盒缩在马车角落,一点形象也不要了。赵德发跟在车屁股后面,盯着车上物资,“夭寿哦,可得省着点吃了!不多了!不多了!”
陈锋裹紧了大衣,从骡车上跳下来,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。
“让兄弟们把鞋底的泥都刮干净,晚上好好烘烘鞋。”他回头对孔武说,“这鬼天气,脚要是烂了,比挨颗枪子还难受。”
孔武点了点头,捋了捋胡须。“子曰:‘足食,足兵,民信之矣。’想要走千里路去砍人,就得把脚护好了,否则追不上畜生,何以此慰藉圣人?”
夜幕降得很快。队伍在离崔庄还有十里地的一片洼地里扎营。刚挖好灶台,还没来得及生火,北边天际下,一阵“轰隆”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陈锋耳朵动了动,把水囊放下了。
“哒哒哒!砰砰砰!”是重机枪和步枪的声音!
“熄火!”他低喝一声。
刚燃起的几堆篝火,瞬间只剩下几缕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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