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李云龙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。可他脸上的嬉皮笑脸,在看清院子里景象的瞬间,就僵住了。
院子正中,黑压压跪着上百号人,一个个光着膀子,在冬日清晨的寒气里冻得浑身发紫,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,却没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他们前面,陈锋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八仙桌后,身后像铁塔一样杵着徐震。
李云龙那只迈进来的脚,顿了一下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这种阴恻恻的场面,比真刀真枪的对砍还让他心里发毛。
孔捷吧嗒了一口旱烟,眉头皱出了个“川”字。他瞥了一眼那些冻得发紫的保安团丁,把烟袋锅在鞋底上重重磕了磕。虽然知道这帮孙子没少干缺德事,但这像赶牲口一样的折辱法,让他这个老派军人看着心里膈应。
李云龙干咳了两声,想说点什么,可一对上陈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,只是闷着头走到一旁,心里犯嘀咕:这小白脸,花样可真他娘的多。
陈锋像是没看到他们,挥了挥手。
徐震立刻会意,上前两步,一把薅住被捆成粽子的黄四郎,粗暴地伸手探进他嘴里,掏出一个湿漉漉、沾满了涎水和血丝的破布团。
“呕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布团一离口,黄四郎就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那团破布塞得太深,顶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院子里跪着的人,看到永安县手眼通天的黄老爷这副惨状,头埋得更低了。他们知道,天,是真的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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