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上百条光膀子的汉子,在寒风里抖个不停。
汪富贵那一声嘶吼,像是在一锅死水里丢了块石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黄四郎那双怨毒的眼睛,都钉在了他身上。
陈锋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汪富贵一眼。
“哦?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怎么,现在才想起来?”
那声音不重,却让汪富贵感觉后脖颈子被冰碴子刮过,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他心里清楚,这位爷是怪他夜里没第一时间开口。
之前是怕啊,黄四郎和刘建功,一个是地头蛇,一个是过江龙,哪个他都得罪不起。可现在,黄四郎被捆成了粽子,刘建功成了丧家之犬,这两人眼瞅着都要完蛋,再不卖个干净,自己就得跟着陪葬!
“长官!陈长官!”汪富贵哆嗦着,把头抵在冰冷的地上,“不是小的有意隐瞒,是……是夜里让炮声给吓懵了,这会儿才……才缓过神来!刘建功那狗日的在城里养了个女人,就在西街的柳树巷!他肯定藏那儿了!”
陈锋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。
他站起身,略一示意。立马有人将汪富贵那件黑布制服丢了回去。
“穿上,带路。”
陈锋的目光扫过院子里跪着的那群人:“其他人,全部关进保安团的牢房,等候审查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