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,3月。
惊蛰刚过,南方的清晨还透着一股子湿冷的寒气。
天还没亮透,街道上的路灯昏昏欲睡,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陈拙觉得自己的肺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炭,每喘一口气都辣嗓子。
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校服,那是母亲刘秀英特意给他买大了一号的,袖口挽了两道,显得整个人更瘦小了。
他的脚步很沉,像是拖着两个铅球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,但他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还有劲儿吗?”
身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陈建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,脖子上搭着条毛巾,脚步轻快地跑在陈拙外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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