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,没有丝毫的不耐烦,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。
“行了,这就干净了。这地儿条件有限,没法讲究太细,您先垫垫肚子。等回了京城,瞎子给您放满满一浴缸的牛奶玫瑰花瓣澡。”
说完,他把自己碗里的一大半瘦肉都挑了出来,放进苏寂碗里,又细心地把香菜一点点挑出去,因为记得她不爱吃生香菜梗,只喜欢那个味儿,这才把勺子递到她手里,像哄小孩一样:
“快吃,趁热。凉了就有膻味了,到时候您又该嫌弃了。”
苏寂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白净的手,又看了看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瘦肉的羊汤,最后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张依然挂着痞笑、脸上还带着几道灰痕、却唯独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脸。
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,似乎被这碗热汤的热气给熏软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接过勺子,舀了一口汤,送进嘴里。
鲜、香、辣、烫。
暖流顺着食道滑入早已空荡荡的胃袋,瞬间炸开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,终于在这一刻随着味蕾的满足而落地生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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