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沉重分量。
李春花的心咯噔一下,还没来得及细问,陈桂兰的下一句话就砸了过来。
“你现在立刻、马上,用你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回营区,找到建军!”陈桂兰语速飞快,像连珠炮一样,“什么都别问,也别跟其他任何人说,就告诉建军一句话:发现红色胎记的男人了,让他带人来!快!”
“红色胎记的男人”?
李春花脑子嗡的一声,瞬间就将这个词和刚才那个瘸腿的男人联系了起来。
她吓得脸都白了,本能地反手死死拽住陈桂兰的胳膊,一个劲儿地摇头。
“陈大姐,不行!这太危险了!他……他是坏人对不对?我们一起回去!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!”
“糊涂!”陈桂兰厉声打断她,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急切,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放跑了他,万一他藏在岛上伺机报复,整个海岛的军属都得跟着遭殃!你忘了你儿子是干什么的了?忘了建军他们这群兵是为了什么在拼命了?”
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李春花身上,让她浑身一激灵。
是啊,她们是军属,她们的儿子是守卫海岛的军人。
陈桂兰看她神色松动,掰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,语气缓和下来,却更加沉稳有力:“别怕,我当过多少年民兵队长,跟鬼子都周旋过,这点本事还有。你看,”
她说话间,飞快地从路边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上,折下一根最显眼的嫩枝,让那白生生的断口,精准地朝向男人离开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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