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西屋的大炕上,有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几乎同时睁开,清明得不像刚醒。
陈桂兰呼吸没乱,只轻轻侧了侧头。身旁林秀莲睡得正沉,怀里搂着大宝小宝,呼吸绵长平稳,那是心里踏实了才有的睡相。
另一头的程海珠更是没心没肺,一条腿都压在了被面上,嘴里还不知嘟囔着哪句梦话,睡相和陈建军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陈桂兰没动声色,先替闺女把踢开的被角掖严实,才伸手探进枕头底下。
指尖触到那把老铁剪子的凉意,心里便有了底。
炕稍那边,陈建军早就坐直了身板。
这小子睡觉警醒,那是部队里几年侦察兵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,一有风吹草动,浑身肌肉比脑子反应还快。
昏暗的屋子里,母子俩的视线隔空撞上。
没有言语,甚至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不需要。陈建军抬手,借着那一丝透进来的雪光,快速比划了两下——食指弯曲指向后院墙根,那是“有人摸进来了”;掌心向下压了压,意思是“稍安勿躁”。
陈桂兰挑眉,嘴角忍不住往上牵了牵。
她也不含糊,回了个利落的手势:拇指扣住掌心,余下四指并拢,向下一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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