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当年民兵队抓舌头的暗号——“瓮中捉鳖,关门打狗”。
陈建军愣了一下,黑暗中那一排白牙差点露出来。自家老娘这战术素养,比刚下连队的新兵蛋子还要标准,动作干脆利索,带着股子肃杀气。
他点头,顺手从棉裤底下摸出那根特意没收起来的枣木擀面杖,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。这玩意儿硬实,打在肉上不伤筋骨,也不至于出人命,但疼起来能让人叫唤大半宿,正适合对付这种宵小。
母子俩极有默契地屏住气,裹好棉袄,摸黑下了床。
外头的脚步声近了,踩在积雪上,咯吱,咯吱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桂兰的心尖上——不是怕,是手痒。
领头的是个大光头,在这雪夜里反着微光,正是黑皮。后面跟着缩手缩脚的刘大炮仗。
“哎哟我去,冻死老子了。”
刘大炮仗一边搓手一边抱怨,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结了霜,“黑皮兄弟,就是这儿。那老太婆家里肯定藏着钱,今儿个刚卖了紫貂皮,我亲眼看见陈建军揣着信封回来的。”
黑皮没搭理他,而是眯着眼睛,打量着面前这堵院墙。
这墙是用黄泥和着麦秸秆垒的,虽然有些年头了,但修整得很结实,比一般的农家院墙要高出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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