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油实在是太多了。
刀刃刚切开蛋白,那红彤彤的油就像是泉眼似的,“滋”地一下冒了出来,顺着刀面淌到了白瓷盘底,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一股子混合着酒香、焦香和咸鲜味的霸道香气,像是长了脚一样,瞬间把那寡淡的绿豆粥味儿给盖了过去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。
刚下班回来的吴大志正在解风纪扣,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:“妈,咱家今儿这是做了啥大菜?咋这么香?一股子肉味儿又不像肉味儿。”
吴老太没搭理儿子,她那一双昏花的老眼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半个流油的鸭蛋。
那蛋黄红得流油,起着沙,看着就像是熟透了的红柿子芯儿。
就冲这卖相,三毛钱一个就不算贵。
“三毛钱……”吴老太嘟囔了一句,伸出筷子,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点点蛋黄。
一入口,老太太那张皱皱巴巴的脸瞬间舒展开了,就像是干瘪的橘子皮突然吸饱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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