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黑皮来信,让她意识到,这辈子她的舞台更大,光靠认字认一半来弥补,已经不够用了。
识字就变得重要了。
这辈子,她要做个明白人。
她学着老师的样子,在田字格里郑重地落下第一笔。
那只手常年握锄头、拿菜刀,指关节粗大,手掌全是老茧,捏着这细细的铅笔杆子,竟比拿几十斤重的大铁锅还费劲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稍微用大了点劲,铅笔芯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陈桂兰也没懊恼,从兜里掏出把小刀,熟练地削好,接着写。
“人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着。
一撇是前世的悔,一捺是今生的路。这两笔架在一起,才撑起了她陈桂兰现在这个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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