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书本往咯吱窝紧了紧,快步跨进了侧厅的高门槛。
“桂兰姐!这儿!”李春花的大嗓门在嘈杂的人堆里那是独一份的响亮。
她正拿着把蒲扇,哗啦哗啦地扇着风,另一只手把旁边的空座护得死死的,跟只护食的老母鸡似的。
陈桂兰走过去坐下,把那本《新华字典》摆正。
“这破地方,连个风扇都没有,热得我都要成烤鸭了。”李春花扯了扯粘在身上的汗衫,嘴里嘟囔着,眼神却往门口瞟,“哎,她咋也跟进来了?姐,我看她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你,怪瘆人的。”
陈桂兰没回头,只把铅笔削了削,压低声音:“多小心她,我感觉她没憋好屁!”
李春花一听,立马把蒲扇一横,像个门神一样坐直了身子。
余光里,冯金梅像个游魂似的飘进来,也没去自个儿座位,就在离陈桂兰斜后方两排的一个阴暗角落坐下了。
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是两团鬼火,死死锁在陈桂兰背上。
外头的蝉鸣声嘶力竭,屋里的白炽灯泡不仅暗,还不稳定,忽明忽暗地闪着,像是那年迈老人拉风箱似的喘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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