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个嫂子喊了一嗓子:“憋屈!太他娘的憋屈了!”
一阵哄笑,但笑声里多了几分酸楚的认同。
“所以啊,”陈桂兰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比划了个圆,“咱不能光围着灶台转。这海岛虽说偏,但也全是宝。海里游的,地里长的,哪一样不能换钱?只要咱不懒,动脑子,哪怕是纳鞋底、腌咸菜,那也是咱自己的劳动所得。”
“兜里有了自个儿挣的钱,你想买雪花膏就买雪花膏,想给娃扯布做衣裳就做衣裳,不用看谁的脸色。到时候,哪怕那是属倔驴的男人,他也得高看你一眼!”
“说得好!”李春花在台下把巴掌都拍红了。
其他女同志也若有所思。
“老赵家的,”后排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嫂子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人,压低了嗓门,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你寻思寻思,上回你想给娘家老娘买罐麦乳精,还得跟自家男人磨叽大半宿,最后钱是给了,脸却拉得像什么似的。咱以前只当是男人抠搜,现在听桂兰婶子一唠,这哪是抠搜的事儿?这是咱手心朝上,就把自个儿身价给跌没了!”
被点名的那个赵家嫂子嗑瓜子的手顿在那,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:
“可不咋的!我总觉得哪里别扭,心里头窝火,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。总觉得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他挣钱我花天经地义。可实际上呢?我想买尺花布都得看他脸色,那滋味真跟讨饭没两样。原来根子在这儿呢!咱这不叫享福,咱这是把自个儿的主动权给交出去了!”
以前大伙儿总觉得,女人家不出去工作,那是“享清福”,是“命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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