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《苏氏膳印》上的“醉泥腌子法”,这第一步不是洗蛋,而是“活泥”。
陈桂兰带着李春花去了趟海边,专挑那种退潮后露出来的、细腻得像面粉一样的青灰色海泥。
又去礁石缝里刮了满满一盆马尾藻,回来晒干磨成粉。
院子里,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刷洗得干干净净。
陈桂兰像个老法师一样,神情专注。
先倒黄酒,那可是供销社里最好的花雕,酒香醇厚。
再倒入熬了一宿、放凉了的香料水。接着是海泥、海藻粉,还有那一包晶莹剔透的海盐。
李春花拿着根粗木棍,在缸里使劲儿搅和。
“这泥得活得像绸缎一样滑,不能有疙瘩。”陈桂兰在旁边盯着,时不时伸手捻一点泥浆看看成色,“再加把劲,把那股子海藻的鲜味儿全揉进泥里去。”
等泥浆活好了,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黑色,散发着一股子带着酒香的咸鲜味。
陈桂兰拿起一颗鸭蛋,在泥浆里滚了一圈,让鸭蛋均匀地裹上一层厚厚的泥衣,然后小心翼翼地码进准备好的陶坛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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