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起来了?”陈桂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,人就跟着起身穿衣服,一边穿一边问:“怎么回事?跟谁打起来了?”
“还能有谁!就那个马大脚!”刘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春花去鸭棚收晚蛋,正好撞见马大脚拿着铁锹在那挖沟,两人没说两句就动了手。那马大脚身板大,我怕春花吃亏,这也拉不开啊!”
“那我们赶紧过去。”陈桂兰霍地站起身,对孙芳和林秀莲交代道:“我先过去看看,你们吃完了,先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说完就抄起一把平时赶海用的长把铁锹,又从抽屉里摸出那个装了四节一号大电池的手电筒。
林秀莲想过去帮忙,陈桂兰拒绝了,让她去通知高凤,自己和刘把式先赶过去。
海边的风到了晚上,带着股咸涩的凉意。
还没到滩涂,远远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骂街声和泥水扑腾的动静。
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家属和渔民,但大伙儿都站在干岸上,嘴上劝说,没人敢往那泥坑里跳。
“马大脚!你个不要脸的偷地贼!老娘今儿不把你的嘴撕烂,我就不叫李春花!”
“呸!这地写你名了?这海是你家开的?我想在哪挖就在哪挖!哎呦……你敢揪我头发!”
刘把式在前头带路,“让让,让让。桂兰妹子,就在前面那个泥坑。”
周围原本围得铁桶似的军属,一听来人是陈桂兰,那神情就像是没了主心骨的散兵游勇忽然瞧见了团长,立马自觉地往两边闪,硬是让出一条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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