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根叔,你可得想清楚了!”一个公鸭嗓尖锐地响起,“现在天热,鸭蛋存不住。除了我们供销社有冷库能收,谁还能一口气吃下你们这几千个蛋?五分钱是不多,但胜在安稳!过了这村可没这店,等蛋臭在家里,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!”
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倔强的声音:“张干事,五分钱太亏了。大伙儿起早贪黑在滩涂上摸爬滚打,海风吹日头晒,这就换个辛苦钱?你好歹给涨一分啊!”
“涨?政策就是这政策,爱卖不卖!”
陈桂兰把车停在院墙外,拍了拍衣角的灰,给李春花使了个眼色,两人提着竹筐就进了院。
院子里乌压压围了不少人,一个个皮肤黝黑,裤腿卷得老高,脚上全是泥点子。
正中间站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,手里夹着个公文包,满脸的不耐烦。
他对面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佝偻着背据理力争。
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李春花大嗓门一亮,瞬间盖过了院里的嘈杂,“这一大早的,赶集呢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刘把式赶紧从后面钻出来,指着陈桂兰两人喊道:“老支书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,部队大院来的陈桂兰陈大姐!她们是来收蛋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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