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那个叫张干事的男人眼皮子一掀,上下打量了陈桂兰一眼,见是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。
“收蛋?就凭这两个娘们儿?”张干事嗤笑一声,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,“老刘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咱们这是几千个蛋的大买卖,不是家庭妇女买两个回去炒菜。瞎耽误功夫!”
村民们原本升起的一点希望火苗,被这一盆冷水泼得有点摇晃。
是啊,这两个看着就是普通家属,能吃下多少?几十个?一百个?那剩下的咋办?
陈桂兰没搭理张干事的嘲讽,径直走到那个大竹筐前。
那竹筐里堆满了青皮鸭蛋,个个都有拳头大,蛋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沙和绒毛。
她弯下腰,伸手拿起一个。
这动作极其专业。
先是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然后对着太阳光眯眼一照,最后指腹在蛋壳表面轻轻一摩挲。
“好蛋。”陈桂兰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行家的笃定,“青皮厚壳,分量压手。这是吃了滩涂上的红沙蚕和小跳鱼才有的成色。这批鸭子,少说也养了一年半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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