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油门一踩,吉普车带着一股子劲风窜了出去。
车窗半开着,风里夹杂着羊城特有的热浪。
街道两旁,高大的榕树遮天蔽日,树荫底下全是穿着喇叭裤、戴着蛤蟆镜的时髦后生。
路边的发廊门口转着红白蓝三色的灯箱,录音机里震天响的《成吉思汗》舞曲,混合着早茶店里飘出来的虾饺香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充满活力,充满机遇,也充满了希望。
林秀莲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街景,原本轻拍安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,指尖用力到发白
这条路,她太认得了。
往前再过两个路口,拐进那条种满细叶榕的幽静马路,就是曾经的东山区。
那是羊城以前最体面的地界儿,红砖小洋楼一栋挨着一栋,院墙里头探出来的不是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晾衣杆,而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白玉兰。
当年被勒令搬离那座大宅子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午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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