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,那些烂泥里的破烂玩意儿,能熬出这等香味?
她死鸭子嘴硬,端着碗回了屋,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家属院东头的康惠家,饭桌前乱成了一锅粥。
康惠随军上岛满打满算刚一年,人长得秀气,性子却被磨得暴躁。她双手叉腰,看着在水泥地上撒泼打滚的儿子磊磊,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磊磊今年五岁,一直在老家跟着奶奶过。老太太重男轻女,把孙子当金元宝供着,养出一身挑食的毛病。康惠过年回老家探亲,实在看不过眼,硬着心肠把孩子带到海岛,打算亲自管教。
海岛条件苦,顿顿糙米掺地瓜,海鱼腥味重。这小祖宗哪受得了这份苦,三天两头闹绝食。
前阵子,康惠抢到了陈桂兰做的咸鸭蛋。磊磊就着起沙流油的咸鸭蛋,倒是能安安分分吃下大半碗饭。
可陈家的咸鸭蛋太紧俏,这两天断了顿。磊磊的犟脾气又上来了。
饭桌上摆着一碟清炒空心菜和半条炖塌目鱼。
“不吃!我要吃肉!我要吃好吃的!”磊磊双腿乱蹬,扯着嗓子干嚎。
康惠压制着火气:“就这些,爱吃不吃。饿你两顿你就老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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