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走到土坡背阴处。
这里常年潮湿,长着一大片叶片带锯齿的翠绿野草。
她记得春花给她说过,海岛上的人管这叫“滑肠草”。
这草平时剁碎了和着米糠喂鸡喂鸭,鸡鸭吃了长膘飞快。但人要是吃进肚子里,保准能拉得在茅房里起不来身。
陈桂兰放下铁桶,蹲在草丛里,煞有介事地挑挑拣拣。她专挑那些颜色深绿的肥厚叶片拔,一边拔还故意自言自语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顺着海风飘进十几米外马大脚的耳朵里。
“这海鲜酱能不能出那个鲜甜味,全靠这把草提鲜了。这可是传下来的老方子,讲究得很,少一两都不行。”
躲在巨石后头的马大脚听得清清楚楚,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“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!陈桂兰啊陈桂兰,你防贼一样防着,还不是被老娘捏住了七寸!”马大脚紧盯着陈桂兰手里的草,生怕漏看了一片叶子。
陈桂兰揪了满满两大把“滑肠草”,仔细地用一块破布包好,塞进兜里。然后站起身,装作十分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,还在刚才采摘草的地方做了掩护,然后才提着空桶快步朝滩涂方向赶去。
陈桂兰前脚刚消失在土坡拐角,马大脚后脚就犹如恶狗扑食一般冲进了那片杂草丛,很快就找到了陈桂兰做掩护的地方。
这些掩护,更加让马大脚相信,这就是秘方要用的香草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!两块钱一斤的海鲜酱,就是捡些没人要的小海鲜和野草,真黑!老娘明天也去卖,比她陈桂兰少一毛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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