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听着王凤英的话,心里头一阵发酸,又是一阵欣慰。
前世那个因为儿子死在黑煤窑而哭瞎双眼、最后凄惨死在土炕上的王凤英,终究是彻底改变了命运。
“赚钱归赚钱,身体也得顾着。”陈桂兰叮嘱道,“我看你这黑眼圈,怕是每天半夜就得起来和面剁馅吧?”
王凤英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颊的汗水:“两点半起。大伟去肉联厂后门排队拿最新鲜的前膀肉,我和红梅在家和面擀皮。累是真累,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。但只要一听到这钱掉进搪瓷碗里的响声,我这浑身上下就有使不完的牛劲。”
木锅盖边缘开始往外扑腾白汽,煎饺好了。
王凤英掀开锅盖。
水汽散去,锅底剩下一层焦黄酥脆的冰花。
她拿平头铁铲沿着锅边一圈圈铲过去,底壳完整,香气扑鼻,盛了满满一大碗放到陈桂兰面前:“嫂子你坐了一路船,先用水饺垫垫肚子,一会儿等大伟回来,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。”
“你们赚点钱不容易,不用去国营饭店,你中午肯定带饭了,加上这一锅煎饺,够吃了。”
王凤英一听这话就笑了,笑得眼角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。
“嫂子,啥都瞒不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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