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你们把摊子做成一潭死水,这就叫不给朕添乱子?”
他往后一靠,懒懒散散地坐着,话却一下比一下硬。
“朕要的是能吞钱、能吞货、能把整个江南都卷起来的活水,不是一群顶着皇亲身份躲风险的富贵闲人。你们现在这套做法,最大的作用就是把机会挡在门外,顺便把自家人也养废。”
这一下,几位族老都不敢吭声了。
厅里气氛正僵着,顾鹤年终于放下茶盏,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娘娘火气大,理也不差。守义兄他们,确实保守了。”
他先认了这句,声音依旧温和,像是在给一锅快烧糊的汤添一勺水。
“可草民斗胆说一句,如今苏州这盘棋,确实不好下。太仓港、直道、钱庄,哪怕是城外的一个小船寮,那都是连着筋、动着骨的。守义兄他们虽说步子迈得慢了些,可胜在这一年多来,苏州没出过乱子,赋税也没少过朝廷一分。”
说到这里,顾鹤年顿了顿,目光从李守义几人脸上扫过去,又落回林休身上,语气更加诚恳,甚至带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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