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要的是活水,这草民明白。可这水若是流得太急,容易冲垮了堤坝。如今南洋海贸正旺,造船厂的新船又要急着下水,若是这时候对苏州商界大动干戈,只怕会让下面的人心生惶恐,反而耽误了陛下的大事。”
“依草民看,不如给守义兄他们设个期限。既然陛下觉得现在的法子太‘养老’,那就让他们立下军令状,按陛下要的规矩来改。若是改不好,到时候再动刀子,大家也心服口服。这样既保了苏州的稳,也全了陛下和娘娘的情分。”
这番话说得圆,分寸也好。
厅里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李守义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:“对,对,还是顾会长看得长远!陛下,咱们不是不改,是想先把内部理顺,再慢慢……”
林休抬手,打断了他。
然后,他竟然鼓起掌来。
“好。”
“表舅这话,说得真好。‘求稳’,‘立军令状’,听着多体面。”
这掌声不急不慢,在厅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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