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他不平安吗?那老鬼骨头比铁还硬。”柳青打断了管家,眼底的红血丝骇人,“我是怕他在海上犯浑!东瀛那帮倭子不讲规矩,万一他那书生脾气又犯了,真去跟人家‘以德服人’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哐当!”
后院的小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老管家吓了一跳,正要呵斥,却借着灯笼的光,看清了那个站在风口里的男人。
他顺手把头上那顶被风吹歪的方巾扶得端端正正。这位讲究“斯文”的远征军大帅,在海上漂了大半年,又顶着夜风狂奔几百里,硬是连衣服下摆都没沾半点泥点子。
东瀛人眼里的杀神,此刻站在自家后院的风口里,干巴巴地搓了搓手:
“夫人,为夫……提前回来交差了。”
“当啷。”
柳青手里的安神汤砸在地上,青花瓷片碎了一地。
她什么都没问,直接大步冲上前,像检查刚买回来的牲口一样,两只手死死捏住王守仁的肩膀,顺着胸口、后腰一路重重地摸了下去。
确认这老家伙没缺胳膊少腿,内息也依旧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般绵长厚实后,这位在京城官太太圈子里泼辣无比的尚书夫人,眼圈乍然红透。她猛地一头撞进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里,死死揪住那件熨帖的破儒衫,咬着牙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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