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官道上颠簸。
孔怀贤睁开眼,京城的轮廓已在前方的晨雾里若隐若现。他伸手按住左腿,旧伤像一条被惊醒的蛇,顺着骨缝一口一口地噬咬。
枣木手杖横在膝上,握得很紧。
京城已经到了。
而他要去的,是南城那间给穷人孩子搭了梯子的义学。
与此同时,义学门口的石阶上,周文昌手里高举着一块抄录的告示残片。
风把那残片吹得哗啦作响。
“诸位都看清楚了!引气启蒙,工学出路——朝廷要把读书种子统统变成扛夯锤的泥腿子!”
秀才们轰然应和,唾沫星子飞溅。
人群边缘,赵老六把儿子往身后拉了拉。赵栓子却探出脸,直勾勾盯着义学门楣上那块新刷的漆牌子。
“官办义学,朝廷养士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