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得那八个字。
他入义学三个月,先生教的头一课,就是认这八个字。
“爹,”赵栓子仰起脸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告示上说……引气课不收费,工学启蒙也不收费。”
赵老六没应声,只是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把儿子往自己身后又按了按。
他看不懂告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文,但他认得周文昌这群人。
前些日子,就是这些秀才,指着他的鼻子骂“泥腿子也想练武”,骂他儿子“天生贱命,练了也是白费粮食”。
今日他们又聚在这儿,嘴里却换了说辞。
说什么“败坏斯文”,说什么“礼崩乐坏”。
赵老六的嘴角抽了抽,握着儿子肩头的手紧了紧。
这帮人不恨朝廷,他们恨的是朝廷把梯子搭到了穷人脚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