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怀贤听完,眉眼微松,像是彻底放下了心。
他又问:“孩子里头,可有贫家子弟?”
“九成皆是!”
年轻先生的声音激动起来,“学生本人便是外城穷苦出身,靠义学才有了读书的机会。这里的孩子们,父亲多是码头扛包、市井挑担、城郊佃户。他们以前一辈子也就是替人扛包,如今朝廷给他们一条往上爬的路,他们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急忙噤声。
孔怀贤却没有责怪他。
老人转过身,面向周文昌,面向那十几个秀才,面向围观的百姓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最终停在周文昌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你们给老夫递血书,要老夫替天下读书人主持公道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是黄钟大吕,字字敲在人心上。
“可你们说的‘天下读书人’,包不包括这义学里的孩子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