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揉着酸麻的手臂,一边倒苦水。
“上个月宋应跳过铨选,从国立大学拉走二十七个实务科苗子。水利五局硬塞调令,要走四十三个候补书吏。船厂、直道、仓场——”
他把手一摊。
“我吏部现在连看大门的老王都被工部借走了。再借下去,微臣就只能自己劈成两半,一半坐堂,一半去街上拉壮丁。”
但这一次,张正源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敷衍。
老首辅只是把盏凉茶往旁边推了推,从案角抽出一张尚未写完的纸,压在崔正面前。
“今日不是问吏部要人。”
张正源的声音不高,却让崔正那套苦情戏卡在了半截。
“是问这些孩子,学完了往哪里走。”
崔正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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