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那张纸,纸上是孙立本的字迹,三层告示只写到一半。最上面一层是写给百姓看的规矩,中间是课表,下面是给地方官的禁令。禁令末尾留了半行空白,墨迹洇出一个模糊的圈,像是一口没打完的井。
“前途图……”
崔正喃喃念出那三个字,眉头习惯性地皱紧。
“礼部能写课表,能立禁令,也能告诉地方官哪些事绝不能碰。”
孙立本在旁边补了一句,手里还捏着那支半干的朱笔。
“可官缺、饷银、招录和升迁,不归礼部。孩子学完以后接哪条路,进哪扇门,这得吏部画。”
崔正下意识又想哭穷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吏部也没人啊”刚滚到舌尖,手肘却被案上那摞厚册子硌了一下。
疼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抱来的东西,心里的委屈还没散,手指却已经熟门熟路地翻开了《各局招人报表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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