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信仰崩塌的绝望,是对皇权机器的无尽恐惧。
魏尽忠枯瘦的脸上如古井无波,如同一尊杀神。
他毫不留情地一挥手。两名番子甩动马鞭,木轮碾压积雪,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
东厂车队,在一片滔天的哭骂声中,缓缓驶出城门。
魏尽忠站在老宅外,直到囚车消失在风雪里,才收回目光。
“督公。”番子头目咽了口唾沫,“郑公在中原门生无数,咱们就这么把他锁进京,消息要是传开,这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,怕是能把咱们东厂淹了啊……”
魏尽忠慢悠悠转头,死鱼般的眼睛盯着番子,嘴角扯出一抹比风雪还冷的笑。
“淹了?”
他伸出那只戴血玉扳指的干瘪手掌,接住一片落雪。
“二十年前,咱家在冷宫提马桶时,就已经是全天下最臭的屎盆子了。还怕他们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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