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就有不懂规矩的。
这天下午,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老头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进来。他是村东头的孤老钱三爷,今年七十多了,无儿无女,平时靠给赵家看坟地混口饭吃。
钱三爷手里提着一串纸钱,那是他自己用竹篾和黄纸糊的,粗糙得很。他走到灵前,跪下磕了三个头,嘴里念叨:“赵老爷,您走好啊……”
赵立德斜眼一看,眉头一皱。这钱三爷,平日里也没见他送过什么礼,如今老爹死了,他就拿这串破纸钱来糊弄?这要是传出去,我赵家的人情簿上,岂不是要记上一笔“受惠于乞丐”?那脸往哪搁?
赵立德刚想挥手让家丁把他赶走,老三立行却从里屋走了出来。立行在天津混,最讲究“场面”二字。他一看这情形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来人!”立行喝道。
两个家丁应声而上。
“把这晦气的老头给我请出去!别脏了我们赵家的地界!”立行指着钱三爷,冷冷地说道。
钱三爷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纸钱掉在地上。他老泪纵横,指着立行:“立行啊,你忘了?二十年前,你爹把你从井里捞上来,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,救了你一命啊!那时候,你爹还说,以后要给我养老送终……”
“放屁!”立行上去就是一脚,踢在钱三爷的胸口,“你个老不死的,敢编排我爹?给我打!”
家丁们一拥而上,拳脚相加。钱三爷惨叫着,被拖出了大门,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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