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德的死,给了赵家沉重的打击。老大一死,老二懦弱,老三只顾着敛财。赵家的生意一落千丈,织布厂因为发不出工钱,工人都跑光了。
更可怕的是,村里开始流传一种怪病。得了病的人,先是发烧,然后说胡话,最后咳血而死。这病,和赵立德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村里人都说,这是钱三爷回来索命了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没人敢出门,没人敢下地干活。赵家楼村,成了死村。
立行也怕了。他花大价钱请人做法事,请道士驱鬼,可都无济于事。每天都有人死去,包括他的二哥立言。
立行终于崩溃了。他想起高僧的话,想起大哥的死,想起钱三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立行疯了似的冲进雨里,跑到村东头钱三爷的坟前。他跪在泥水里,对着坟头磕头如捣蒜,哭喊着:“钱三爷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打您!不该欠工钱!您饶了我吧!您放过赵家吧!”
他磕得满头是血,声音嘶哑。雨水冲刷着他的脸,也冲刷着他那颗被利益蒙蔽了多年的心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世上,有些债,是钱还不清的。那叫“良心债”。
第六章人情练达
雷雨过后,天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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