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没犯错?她进咱家门三年,连个蛋都下不出来,这就是天大的错!我告诉你周大牛,这家里我说了算!你要是不答应,就给我滚出去要饭!”
枣花在一旁听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滴在纺车上。她知道,婆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平日里,婆婆吃白面馍,她只能喝糊糊;婆婆穿新布衫,她只能穿补丁裤。现在,连丈夫也要被抢走了。
几天后,王屠户的二丫头被抬进了门。这二丫头,人高马大,嗓门洪亮,进门第一天,就把枣花纺好的线全扯断了,还把她的铺盖扔到了柴房。
周王氏对这个二房宠得不行,好吃的、好喝的,全紧着二房来。枣花不仅要伺候婆婆,还要伺候二房,稍有不如意,就是一顿打骂。
这年腊月,天寒地冻。枣花在冰冷的河里洗衣服,冻得双手生满冻疮,溃烂流脓。周王氏看见了,不但不心疼,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:“扫把星!就是你克得咱家没后!我看你这双手,也是晦气,别碰我的东西!”
枣花忍无可忍,哭着说:“娘,俺错了。等开了春,俺去药铺抓药,一定能治好。”
周王氏冷笑一声,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,狠狠地插在枣花面前的土里:“药?吃什么药!我看你是想偷懒!这根金簪,是我周家的传家宝。限你三天,给我把这地翻一遍,种上棉花。要是种不出来,我就用这根金簪,扎瞎你的眼睛!”
枣花看着那根在寒风中发着冷光的金簪,心如死灰。
第二章雪地里的血
三天后,枣花真的把那块地翻了。
她的手烂得不成样子,血水混着泥水,染红了锄头把。但她不敢停,因为她怕婆婆真的扎瞎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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