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多看着师父那三根干枯的手指,心里起了异心。他想,师父老了,脑子僵化了,跟不上时代了。这年头,讲究的是快,是利,是规模。我得帮师父一把,也帮自己一把。
于是,阿多开始偷工减料。
他在择毛的时候,把那些稍微有点瑕疵、弯曲的毛也留了下来;在梳毛的时候,不再一根根对齐,而是用胶水胡乱粘在一起;在切毛的时候,也不再用刀慢慢修,而是用剪子“咔嚓”一剪,参差不齐。
一百支笔,他只用了十天,就赶出来了。
沈一指看着那一百支笔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拿起一支,对着光一照,就知道里面掺了多少假。笔锋散乱,像炸了毛的鸡。
“阿多,”沈一指的声音像冰一样冷,“你这是在砸我的牌子。”
阿多不服气,抢过笔来,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:“师父!您看!这笔写得多流利!谁看得出来?咱们赚的是钱!不是虚名!”
沈一指看着那几个字,笔画虽然流畅,但墨色虚浮,没有筋骨。他摇了摇头,把那一百支笔,全部扔进了火炉里。
火苗窜起,烧得那一百支笔噼啪作响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徒弟。”沈一指挥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,“滚吧。”
阿多羞愤交加,摔门而去。他发誓,一定要做出比沈一指更好的笔,赚比沈一指更多的钱,让这老顽固看看,什么叫新时代的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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