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指摇摇头,指了指阿多的心口:“不是贪。是你心里,装的东西太多了。装了钱,装了名,装了气,装了嫉妒。心满了,就装不下笔了。笔是空的,心也得是空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把心里的东西,都倒出来。”
沈一指教阿多重操旧业。但他不再教他怎么做笔,而是教他怎么“洗心”。
阿多开始做最粗的活。他每天去城外山里,帮猎户拔黄鼠狼的尾巴毛。他不再计较这根毛值多少钱,只是专心地拔,一根一根,直到拔满一袋子。风吹日晒,他的手粗糙了,心却静了。
他回来后,不再急着做笔。他每天只是择毛。把那一根根毛,放在指尖,感受它的硬度,感受它的弹性,感受它的生命。有时候,他一坐就是一天,只为了选好一根毛。
慢慢地,阿多变了。他不再急躁,不再算计。他的眼睛里,只有那一根根毛发。
三年后,阿多重开了“一心斋”。
他做的笔,比沈一指的还要好。因为沈一指是用一只手在做,而阿多,是用一颗洗过的心在做。
第四章 尾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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