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鸡?”王胖子哈哈大笑,从怀里掏出一支闪亮的派克钢笔,在马良面前晃了晃,“你这树枝也叫笔?你看爷这支笔,美国货!写出来的字,比你这沙子值钱!”
马良看着那支笔,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。
王胖子看出来了,把笔收起来,恶狠狠地说:“想用?跪下来叫三声爷爷,再把你家的破锅给爷刷了,这墨水,赏你喝一口!”
马良没说话,抓起那根枯树枝,转身就走。
晚上,马良躺在冰冷的草席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爷爷坐在炉火旁,“嗬嗬”地给他唱歌,那是打铁时的号子。马良听着听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闭上眼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,那片河滩变成了金色的。一个白胡子老爷爷,穿着青布长衫,手里拿着一支金光闪闪的笔,从云端飘了下来。
“马良,”老爷爷的声音像洪钟,“你是个好孩子。这支笔,送给你。”
马良接过笔。那笔很轻,笔杆是枯树枝做的,笔头是狼毫做的,看起来很普通。
“记住,”老爷爷严肃地说,“这支笔,只给穷人画画。谁要是欺负你,你就用这支笔画他。”
马良醒来,天还没亮。他伸手一摸枕头边,真的有一支笔。不是金的,是木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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