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梁一手收回了手,脸色凝重。
王启年的老婆急得哭:“梁大夫,我当家的还有救吗?”
梁一手叹了口气,指着王启年的鼻子说:“他这不是病,是气散了。人的气,像一盏油灯。风大,把火苗吹得只剩个火星子。现在,这火星子还在,但它是被一口气‘吊’着的。”
“吊着的?”
“对。”梁一手神色严峻,“他这口气,是用恐惧吊着的。只要这口气一松,火就灭了,人也就死了。我治不了。”
王启年一听,吓得浑身发抖,那口气吊得更紧了,脸憋得紫青。
梁一手看着他,突然问:“王先生,你这三天在柜子里,想得最多的是什么?”
王启年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手指比划。他比划着:账本、银子、老婆、孩子。
梁一手摇摇头:“你错了。你在柜子里,想得最多的,不是这些。你想的是——我不能死。”
王启年猛地点头,眼泪流了下来。是的,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:我不能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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